薄明微光穿过未拉紧的厚重窗帘缝隙,斑驳而冷冽地洒在狼藉一片的大床上。空气里混杂着清晨冷空气的微湿,以及一夜狂乱後未曾散尽的甜腥与浓郁的草木香气。
许星晚慢慢睁开双眼,瞳孔在清晨的光线里剧烈颤抖。她整个人蜷缩在床角,身上套着属于裴景言的那件深蓝色大号篮球球衣。宽松的衣领斜斜挂在精致的肩膀上,露出锁骨到胸前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痕,甚至大腿内侧还泛着火辣辣的发烫感。
她全身上下像被碾碎过一样酸痛,特别是腰骨,连稍微动一下都伴随着剧烈的抽痛。
许星晚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大脑在宿醉般的沉重感中不受控制地倒带。她想起来了!昨晚最让她灵魂抖颤的,根本不是後来的疯狂,而是深夜那一幕。
那时,门外传来大哥裴景泽沉稳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星晚,宵夜拿过来了。」当时,二哥裴景言正从身後将她死死按在门板上。那一刻,她的心跳几乎要爆开,双眼放大,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可二哥那只带着篮球硬茧的大掌瞬间覆上了她的嘴唇,将所有的哭腔硬生生堵了回去。
那时的二哥双眼赤红得像只走投无路的小野兽,滚烫的呼吸烫在她耳朵上,声音低哑得近乎绝望的乞求:「许星晚……别开门。告诉他你睡了,只要你点头……二哥这辈子命都给你。」
在极度害怕被大哥当场抓包的窒息感中,看着平时那样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二哥竟然在她面前抖成那个样子,她脑袋一片空白,鬼使神差地隔着门板说了谎。而门外大哥离去的脚步声刚响起,门内的二哥就彻底失控,带着死里逃生的狂喜,将她压在床上折腾到了天亮……
「嗯……」
身边传来一声低微的布料摩擦声。许星晚下意识地背脊一紧,双腿向内缩起,双肩紧扣,全身的神经瞬间绷成了一根随时会断的弦。然而,想像中的强硬侵犯并没有出现,裴景言没有像昨晚那样蛮横地伸手来抱她。他缓缓揭开被子,动作轻得像是害怕惊动了一只极度受惊的幼鸟。他没有利用一米八五的体型优势压迫过来,而是直接翻身下床,退到了离床沿一米远的软地毯上。
他双腿一折,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平日里高大阳光的男大生,此刻却把整个肩膀深深地塌了下去。他双手掌心朝上、平平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头低低地垂着,脆弱的後颈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星晚……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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