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贺生辰的少年并非庄南所想的那般狼狈,绣着白梅的银白长袍加身,三千青丝仅仅用一根木制的发簪束着,一双算是点睛的桃花眸正淡淡注视着他,端的是一副君子之姿,灼灼其华。

        不知晓的,还以为是谁家贵公子过来了,而不是他想的那个,落魄到尘埃里,连下人都不如的废物弟弟。

        来之前他就听下人说了,庄回带来了一株归元草和固元草做贺礼。

        身上这身行头,估摸着是他走狗屎运撞见了这两样珍贵的药草卖了些钱财置办的,根本没往旁的方向去想。

        面上的假笑淡了些後回了庄回一个颔首:“小回,你久等了,为兄那边实在太忙了些,便没能及时过来接你,莫要见怪。”

        高笑笑不是瞎子,可是清楚在庄南脖颈的位置看到一个明晃晃的口脂印子。

        忙倒是真的忙,但忙的是什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遂小声在庄回耳边咕叨抱怨:“可真有他的,有时间去和人卿卿我我,没时间过来接你这个亲弟弟。”

        对於高笑笑的打抱不平,庄回唇角微弯之後,站起身子擦了擦手上的糕点渣子,摇头道:“不会,横竖我也只是过来和兄长你打个招呼,送个礼而已。”

        说到“礼”,庄回神色严肃了起来:“对了兄长,送礼的时候有个下人特意刁难我,想要阻挠我给兄长你贺寿的心意。我如今虽然已经不在东山这边,可继续留这麽一个居心叵测的下人在这里挑拨你我兄弟二人之间的情分,总还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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