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只漆黑如墨的金属小瓶,以及一叠厚厚的账册与信件。
陆沉舟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怀脊,朗声道:「顾少爷体内所中之毒,乃是西域极为罕见的蚀骨散。此毒无色无味,以温水服之,每月渗入骨髓一分,半年内神仙难救,死时全身经脉枯竭,极像风寒重症发作。顾大少爷,你桌上这只铁瓶里残留的药渣,与顾怀安血液中的毒素完全是一模一样!」
顾怀脊面色陡然一变,强自镇定地吼道:「胡说八道!随便拿个破瓶子就想栽赃本少爷?这分明是你这野医随身携带的毒药!」
「是吗?」陆沉舟淡然冷笑,指着那叠信件与账册道:「那这上面京师百草堂掌柜的亲笔供词与押字,又当如何解释?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过去一年里,你顾怀脊暗中派私兵副队长张猛,分十七次从百草堂高价购入西域蚀骨散,共计七十二两!每一笔账目、每一次交接的银票印章,皆有据可查!」
「什麽?!」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随行的顾老太爷与几名世家长老震惊万分,连忙抢上前去翻看那叠账册与信件。当看到上面赫然盖着顾怀脊私印与百草堂的独门药印时,顾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怀脊大骂:
「畜生!畜生啊!怀脊,你……你竟然真的对自己的亲弟弟下这种狠毒的慢性剧毒?!」
顾怀安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颤抖着双手捡起那一页页铁证如山的信件。当他看到字里行间全是兄长如何谋划毒死自己、如何分批下药的字句时,两行清泪终於忍耐不住流了下来。
「大兄……为什麽……」顾怀安悲愤交加地咳嗽起来,声音撕心裂肺:「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啊!父亲临终前嘱咐你要照顾我……你……你居然想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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