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开护士,加快脚步往急诊区走去。高跟鞋的声音原本是从容的,现在变成了一种带着压迫感的节奏,哒、哒、哒,像倒数计时。
她快步走向急诊区,从转角的护理站衣架上扯下白大褂套上。扣子只来得及扣两颗,下摆在她身後翻飞。
「夜院长!」一个护士小跑着迎上来,脸色发白,「殿下说的那位军官送来了,情况紧急——她不配合治疗,我们拦不住。」
白薇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脚下没停。
推开急诊区的门,白薇看见了这一幕。
到处都是血。
不是夸张。地板上有血迹拖出来的长长痕迹,像什麽大型动物被拖行过。担架横七竖八地占据了走道,上面躺着呻吟的伤兵,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昏迷。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令人不适的气味。
而混乱的中心——一个女人。
她站在急诊区正中央,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军装破了好几处,露出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从手臂到大腿,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她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血污和灰尘,几乎看不清长相。但她的姿势是攻击性的——身体微微前倾,膝盖微弯,像随时会扑出去。
三个护士围着她,试图把她按回担架上,但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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