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哪,这识不识相的,我可说不好!”掌柜的说着话,竟然自觉的找了把椅子坐了下去,而後又不紧不慢地扯起长衫,盖在了叠起的双膝上,接着说道:“大人明监,小人不过一介商贩,从生到死,图得不过就是个‘利’字,大人就不一样了,您谋的是大义,是天下。大人要是非让我识大局看大势,小人怕是眼浅福薄。但要是论起‘利’来,小人的话怕是也难登大雅之堂啊!”

        宋金德听得出来,眼前的这个人是要上道了,於是他吩咐左右道:“你们都下去吧!”

        手下赶忙应道:“是!”而後纷纷退了出去,堂上只剩下了宋金德和瑞来商行的掌柜两人了,而这瑞来商行的掌柜却正是南川会的孟良。

        见到四下无人,宋金德开口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孟良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傲慢,他微微一笑,轻轻作了个揖说道:“宋大人!”

        “哟,眼力不错!既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应该晓得将来该怎麽做了吧!”

        孟良却不急着说话,只是好像微微地点了下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这让宋金德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拎起桌上账本的一角,说道:“你这堆烂纸还是摆到茅房去吧!别放在这臭了爷的堂屋!”说完一抬手便把账本扔到了孟良的脚边。

        孟良显然也不愿彻底激怒宋金德,他依然微笑着起身,从地上捡起账本,又悄悄地从袖管中抽出了个什麽东西夹在了账本里,而後又工工整整地摆到了宋金德面前,说道:“大人还是好好看看才是!”

        宋金德应该是注意到了孟良手上的小动作,他再次翻开了账本,这回赫然印入眼帘的,是一张面值三千两的银票。宋金德心里一惊:这麽多钱!这贩盐的可是真阔啊!他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子热血冲上了脑门。

        就在宋金德努力按压着就要跳出胸膛的心脏时,孟良说话了:“大人时才言重了,这账嘛,是人作的,这路嘛,当然也是人走的。这城外关山重重,机关层层。没有路条,小人就是插了翅膀也运不来一粒盐。这盐是白的,这银子嘛也是白的,有了盐就有银子!有了路条,这银子就能走过千难万险,就能进得城来,还能摆在大人的桌案上!您说,这是不是就是您说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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