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晴站起身来,接着说道:“小女子以为劳师袭远本是兵家大忌,故而申军围城猛打,必疏於侧後,以为敌已无以为援。大人若能遣轻师出奇兵袭其侧後,其不明就里,军阵必乱,我军则可乘机冲杀入城!”
素清笑了笑说道:“我看未必,申国多战马,征战多以重甲骑兵为主,而攻城当是步卒冲杀在前,战骑驻於两翼与侧後,然我军骑兵战力不及申军,又是千里奔袭,待到阵前也已是强弩之末难穿鲁缟,即便强行突袭,怕也难以冲乱敌之战阵,况且,我军与城内军士事先无法联络,无协同约定,即便我军於城外一时占得上风,城内士卒也未尝敢於冲杀出城池配合我军,且若交战时久,我军兵力必被对手探察,那时,怕是我军亦危!”
“小女子所见浅陋,战局大事,还请大人妥为定夺!”代晴知道素清说得有道理,她也明白率师远攻而且还要快马疾驰,本来就没有多少胜算,她此番求救,原就有些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意思,但她看得出眼前这位素衣飘然的年轻统帅,绝非寻常之人,他一定会有办法!
“好吧,”素清稳了稳口气轻声唤道:“来人!”
“在!”从正堂边上的耳房里走出了一个传令兵。
“去传令众将来此议事,哦,还有,带他们下去吃些东西,好生歇息!”素清说道。
“是!”
代晴今天援兵算是请下来了,尽管杜恺还是生死不明,但好在有了希望,代晴的双眼一时间止不住的流下泪来,她再次对着面前的素清下拜道:“大人义举代晴铭记在心,此番恩德今生怕是难以报偿,我愿来世……”
素清赶忙打断了代晴的话,他双手轻轻扶起代晴说道:“夫人不必挂怀,正如夫人所说,今日发兵乃是为匡正忠义道统,非为一人一事!”
代晴当然知道素清的话是在宽慰她,但她也无话可应了,只能是微微点着头,含着泪退出了正堂。
代晴走後,素清的正堂里很快换上了一群大老爷们,大家齐集在舆图前七嘴八舌的说开了。素清则一直坐在侧边的一把椅子上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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