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两天时间,队伍里开始有逃兵了,祝铭山只好砍了十来个人的脑袋,算是勉强弹压了下来,但好在第三天大军就跟高继勳他们会合了。对於高继勳的战前准备工作,祝铭山很是满意,军营里士卒们士气高涨,人人摩拳擦掌,还有渭河渡口上已经由几十条舢板搭起了座浮桥,大军随时可以过河。可是满脸笑意的他不知道,眼前这一切都是对岸的玄素清为他准备好的。
自打王明宝去襄城之後的几日时间里,素清他们也没闲着,渭河南岸的河滩後面尽是些矮矮的山地,素清让人在山上的开阔地上扎满了空的营地,然後再让自己的五百来人在祝铭山的眼皮下骑着马跑来跑去。祝铭山在对岸看得真切,他嘲笑道:“哈哈,人家都说北边的军士憨直,我看哪,就是傻,根本没几个人摆这麽多空营,一眼望过去全是破绽!怪不得能把大兴城都丢了!不等了,明天全军过河,开战!”
当然,祝铭山狂归狂,可排兵布阵起来还是很谨慎的,因为知道高继勳已经跟对岸干过一仗了,对北兵也熟悉,所以还是让他打头阵,并且还把军中的所有骑兵配属给他。先冲过去,干掉或者重创对面的骑兵,给後边步兵过河争取时间。然後,大军齐齐压上,砍瓜切菜,直扑太陵城下。
次日的清晨,玄素清老早就站在渭河南岸的一座山坡上,双手还是背在身後转着那串佛珠,脚下高继勳的队伍正在过河,前队骑兵,後队步兵,由於浮桥不是很稳定,骑士们都是牵着马过的桥,上岸後迅速上马整队,没有丝毫拖沓,後面的步兵才刚有人踏上岸边,骑兵就结成战斗队形向着山谷进发了,而後面的步兵盾阵,弓弩手,长刀兵整起队来也毫不含糊,前锋队伍几千号人马过河,出发、行进、整队井井有条,没有一点点忙乱。素清不禁赞叹道:“世人皆言‘丁无湘、鄂,不成军’今日看来果是如此啊!”
素清身边的正南却有些着急了,他催促道:“哎呀,公子,赶紧下令动起来吧,人家都‘杀’过来了!”
素清笑着瞪了他一眼:“急什麽!”然後素清转过脸来,对着孟良说道:“去吧!”
孟良一脸兴奋,抱拳应道:“得令!”而後快速动身下山去了。
正南则一脸诧异,他赶紧凑到素清跟着问道:“怎麽还是他去?我呢?”
“你就在这陪我看戏啊!”素清摆出一脸不解的样子。
正南急了,憋红着一张脸问道:“昨天不都说好了吗?让我上阵的吗?自打来你们大津,闲在府里都发慌了,好歹能到阵前卖卖力气,怎麽今天又变了!欺负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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