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这都听不明白?那老汗王有几个儿子我不知道,反正要娶房家小姐的是他们家的世子!”冬嫂说道。

        “这消息可不可靠?房家的宅子真是要卖?”

        “不信我?你们哪打明起,上人家房子边上转转就知道了,人家现在门口都站着世子卫士了!至於买卖嘛,我这儿有房家宅子的地契。”说着冬嫂从腰间掏出了代晴给的房契,在手里展开给掮客们看,大家都凑过来看了看。冬嫂又马上叠好收了起来。然後接着说:“人家房小姐可只让我代卖,我呢,跟你们几个也不用收定金什麽的了,七天後房老大人出殡,然後房小姐就嫁给世子了,到时宅子就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你们谁想清楚了,就准备好钱,价高者得嘛,你们想想,这多好的生意呀,到时整个大兴城都会知道这老宅子里飞出了金凤凰,今天的世子,明天就会是……是吧?!那这宅子得多值钱?价还不是随便开?好了,我不多说了,你们自己想吧,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冬嫂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掮客都瞪大了眼睛个个摩拳擦掌,他们都还想问问冬嫂跟代晴到底是什麽关系,为什麽全权让冬嫂代卖,但冬嫂却变得一点消息都不肯再说了。这帮掮客後来想想也对,世子大婚多大的事啊,世子妃的消息是可以随便打听的吗?

        转过天来,天气变得有点阴沉,苏哈昌每天都起得比较早,但今天他心里有些赌气,或者说是有点怕代晴,他可是大申国的世子,平日里谁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可这两次在代晴面前都被顶的没话说,可以说面子都丢尽了。所以今天他没有一大早就到房家看代晴,而是捱到了快中午,发觉心里还是放不下代晴,虽然昨晚卫士来报说,代晴总算是吃了冬嫂送的饭菜,苏哈昌放心了一些,但不知道怎麽的,只要是脑子清醒着,满眼就都是代晴的样子,到了快中午,耐心也熬到极限了,心一横还是骑上马,来到了房家。

        没想到,这下子房家的门口热闹得很,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十几个妇人,她们人人手里都抱着一叠灰色老旧的袍子,而这群人里领头的冬嫂,又在大声跟门口的卫士吵嚷着,後面还有几个帮腔的,看样子是想领着这帮妇人进院子。苏哈昌觉得有点奇怪,他忙下马来随手把缰绳甩给随从,一言不发的要进院子去,可谁知刚要往里走,就被冬嫂一把拽住了衣袖,他刚转过头来,冬嫂就冲着他骂开了:“好啊,你也来了,那你给我们说说,人死为大,欺负人家一个弱女子算什麽好汉?连个法事超度也不让做,欺人太甚了吧!”

        苏哈昌说道:“大嫂莫急嘛,容我进去问问!”

        “问什麽,有什麽好问的,这外面的事清清楚楚的,就是欺负人家房小姐孤苦伶仃的!”说着冬嫂伤心地抹起眼泪来。

        苏哈昌赶紧示意手下把冬嫂拉开,自己闪身进了院子。

        代晴还是坐在了正堂的边门里,她看见苏哈昌走了进来,但目光始终都不往这个大申世子身上扫一下,苏哈昌上前客客气气地打起了招呼:“房小姐,小王这厢有礼了!这外头是……?”

        代晴也不抬眼,冷冰冰地说道:“世子无须多问!为亡者超度是中原礼法,上至君侯,下至百姓,家家如是,如今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既不允我行孝於灵前,又何必说申国倾心中原?”说完代晴起身关上了正堂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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