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途的坡度愈渐陡斜,是甫开始下山的路线了。朝颜落後在与另外四人有些距离之处,一手拎着缰绳,另一手轻柔地抚着马背上软亮的白sE鬃毛,任由马儿踽踽凉凉地缓行。
那晚过後,她与紫氏良几乎没有任何交谈。令她困惑的是,光也没有作出任何辩驳,仅是将紫氏良单独叫出了寺庙外院,似乎说了不少;而她并未跟出去。
因为她和尚月就在房内起了轻微的争执。
朝颜的思绪开始紊乱,像一团纠缠的棉线般地,愈是拉扯便更加化解不开。那日光也抓着紫氏良的手臂出了房门,接着她使劲地甩开了尚月的手;她抬起头怒目地望着,望着尚月那双由噙着浅笑愈渐转冷的双眼。尚月暂时遣走了白蝶,然後……
姊姊这是做什麽?因着朝颜甩开的力道踉跄了几步,尚月深重地x1了口气,站稳了身子。她不怒反笑,眼里带着轻蔑,笑得冰寒刺骨。
你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源尚月?朝颜抑制不住指尖细微的颤抖,却彷佛不愿认输似地直望尚月的眸底,面上尽是倔强凛冽的神情。
她一向知道源尚月总是针对着她。她们俩因为母亲的关系,自小便相处不来;然而尚月看在上彩夫人的颜面上未曾惹过什麽太大争端,朝颜从未想过尚月会刻意设计她。
说什麽呢。尚月不以为然地讪笑了声,细眉微挑:虽然不晓得姊姊在气些什麽,但依现下这样子,敢情姊姊是想迁怒於我?
窃走了已故的庆长大哥的戒指,对亡者如此不敬,竟然丝毫不感到羞愧吗?朝颜的话语隐含着压抑的愠怒,握紧了玉戒的指节有些泛白:偷走了大哥的戒指,再放入光也的羽织中,这难道不是你做的?
我不懂姊姊这是什麽意思。尚月寒着面孔,胭脂红的薄唇斜g的笑里仅余无情:我一直待在外院和紫氏良练习刀技,如何能赖我?
知道源氏象徵身分的戒指存在的人,非你其谁?
我说了,当时我正在外院,姊姊不也看到了?尚月冷冷盯着朝颜苍白的面庞,字字句句说得清晰冷静:姊姊若是不信,怎麽不问问紫氏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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