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洲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写得再好,陛下金口不开,也是废纸一张啊。四公子,老臣刚才听您唤了一声陛下,可是想补充什麽?”
韩珞成突然想起自己的稿子:他刚刚叫那一声“父皇”,也是想说自己正在为之努力。但想到昨晚叶桓微让燕皓递来的纸条,便把轻举妄动的心思压了压。
万万没料到,许洲会亲自来询问自己——他正愁没有德高望重的大臣能支撑自己提出草案,还想着要问韩珝偲的意思呢。此刻恨不得一拍脑门,把欣喜的情绪压缩成一脸微笑:“许大人,说来话长,我们还是找个清净地儿吧。”
其实话也不长,只是朝堂上毕竟人多眼杂,他也不好当众拉拢许洲,又怕自己在修订草案的事情会影响韩瑜卿游学之事,只得行至无人的前檐廊尽头,再与许洲娓娓道来。
“许大人,实不相瞒,成前几日称病,也是在为修例做准备。不过连日以来成孤身一人,又不熟律法,所以只整理出四页修例的意见。”韩珞成一想起那呕心沥血的四页纸,就恨不得立刻g些结党营私的g当,找人来替他g。因此面对许洲,也只有一腔诚恳了。
许洲有些意外,他以为韩珞成之前不过是嘴上一说,谁知人家却付出了实际行动,忙问:“可是,陛下不是尚未同意修例麽?公子先行制定,若事不成,岂非白费了功夫?”
韩珞成笑着问:“大人,您知道为什麽,陛下一直对修例一事悬而不决麽?”
“哦?公子请讲。”
“成今日在此,斗胆揣测圣意。若是有不合理的地方,大人可尽管指出。成以为,陛下并非不想修例。当今朝政表面上看是一潭静水,实际上却是浑浊不堪。陛下虽然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然而心中也想改变这样的局面。毕竟权力分散,不利国本。”
“但是如果修例失败,顽固派的势头将日益助长,陛下孤立无援,以後再想推行什麽政令,只怕是阻力重重了。”听韩珞成一番冷静分析,许洲也不由皱起了眉。
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因此,不管事情能不能成,无论是为了父皇还是为了祖宗之法,为了公平,我都得试试。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成也是想将一切都准备好,务求一击必中。”
许洲见他目光坚定,心下已生了几分欣赏的意味,又问道:“可是律法之多,公子如何在短时间内全部修订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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