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珝偲沉默片刻,又自言自语起来:“世间人都认为,取得了华天的皇位,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我看我父皇——他最Ai的nV人,被自己亲手赐Si。剩下的妻妾,则各为其利。他的儿子们也g心斗角地要谋夺他的皇位,这样的皇帝,实在是……”
他一把攥住了文云曦宽大的袖子,有些慌乱地问:“珺斓,若我以後的人生也是他那般,这个皇位,是不是要,也b不要好?”
文云曦一双静若止水的眸子看了他好一会儿,又低头沉思了片刻,这才答道:“陛下与公子的处境不同。当今陛下的一兄一弟尽皆早夭,他是唯一的继承人,也不会有人能取代他的地位。”
“但是公子不一样,你虽是嫡长子,却终究没有韩氏的血脉。若有朝一日被人发现,必然是杀身之祸,此是其一。其二,公子有三个弟弟,皆失去了自然Si亡的最佳时期。他们如群狼环伺公子,你若不成为百兽之王,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最後,公子有经天纬地之才、匡扶天下之志,此等格局境界,不应该只限於区区王位。公子如若不称帝,是公子的损失,也是天下的损失。”文云曦条条在理,叫韩珝偲听了,也没有退缩之理。
岂料,他又冷不丁问了一句:“公子,为何总是在紧要关头畏首畏尾、优柔寡断呢?”
文云曦心里清楚得很,韩珝偲不是优柔寡断。他看得明白,就凭韩珝偲对魏秋恒的那份念念不忘,已可称为情种,当年没能救回魏秋恒,使他遭受了极大的挫败感。也无怪乎他忧虑再三。
像韩珝偲这样的人,哪怕是一败涂地,只要还活着,他也能凭藉坚定的意志东山再起。
起初文云曦也不明白,为何韩珝偲总是绕不过魏秋恒这件事。後来才知道,他不是绕过魏秋恒那件事,而是绕不过自己犯下的大错。
与他一同相处了那麽久,文云曦也只得循循诱导,帮他一点点解开心结。但每次他总是把陈年旧事藏於心中,不肯与文云曦透露半个字。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韩珝偲沉默了片刻,松开了攥着文云曦衣袖的手:“我只是突然发觉,自当年她离我而去之後,我便再也没有值得放手一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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