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珝偲上前道:“启禀父皇,儿臣以为,既然农户们得了赔偿,地主们也遭了惩治,此事尚可翻篇。只是二弟已经被禁足了一个多月,既然查明了是冤屈,也应及时放出。当然了,二弟和裴大司马家也有纵亲犯错之罪,当罚。”
皇帝总算是有了反应:这个儿子虽然不得他青睐,但处事还算妥当,便“嗯”了一声,看着韩珞成问:“你呢?”
韩珞成也上前,答道:“父皇,大哥的计策固然好,但儿臣以为,此举只可治标,不能治本。若是要根除此类侵占民田之案,须得明确田产,整顿吏治,严明刑法,绝不可草草了事,有误民生。”
见皇帝不置可否,大理寺卿又开口了:“陛下,臣以为四公子所言固然有理。但整顿吏治的基础,便是严明刑法,而修订法律又不是一日之功。况且,我朝以仁治国,刑法过严,只怕有昔日暴秦之险呐!”
韩珞成身子侧了侧,辩驳道:“寺卿大人此言差矣。”又正过身来说:“我朝以仁义治天下不假。但是大人也需想一想,侵占民田一案,从报官到审理,再到量田返还、给予赔偿,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三个月里,农民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播种时机。”
“这时机一错,他们今年,可能又要颗粒无收。而大人再想想,侵占民田又岂是今年才发生的?那麽从民田真正被侵占的那一年开始,算到现在,他们损失了多少粮食?又吃了多少苦?饿Si了多少亲人?”韩珞成还刻意留了一个时间空隙,却得不到回答。
“所以,”韩珞成向皇帝行了一礼:“父皇,儿臣以为,整顿吏治、修正律例,当从当下做起!法如利剑,未必要刺入皮r0U之中。但利刃悬空,总还是能威慑那些不臣之心的。”
朝堂上已然议论纷纷起来,皇帝却还没表态,只说了句:“大公子和四公子已然有了明策,诸位Ai卿又有何看法?”
谁知此言一出,朝堂顿时静了下来,只听得到後排的细碎之语。
韩珝偲心下忽有所动,奏道:“父皇,礼部的唐侍郎是御前行走,又随着四弟去各地考察完,刚刚回京,应该颇有想法。不如听他一言?”
“嗯。唐卿,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诺。”唐境行了一礼,右移一步,声线沉稳:“启禀陛下,臣以为,大公子所言更得民心。而如四公子所言,既然农户的损失已经难以挽回,过分惩治地主也并无用处,不如索X加大赔偿力度。而修例一事还须从长计议,不得马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