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唐境少年时来到皇帝身边时,前一两年还能看见皇帝教小公子读书,检查他的功课。魏阙兵变之後,便很少再看皇帝单独跟他的儿子们说上什麽话了。所幸小公主很是贴心,还能常常引得皇帝一笑。
但韩幼筠毕竟是公主,也不能天天待在皇帝身边。b起唐境过去常常陪他散步、练武,有时还彻夜守护,她所做的毕竟有限。因此,恐怕连韩幼筠还不如唐境看起来像为人子nV的样子。
所以唐境心中也总觉得,皇帝待他,b待任何一个公子,都更像父亲。
“对了,”皇帝把话锋一转,语气中似乎带着点犹豫:“那小子受伤了没有?最近怎麽样?”
唐境眼中的笑意逐渐DaNYAn开来,但又不敢过於明显,便低着头说:“四公子也有小伤,但都不算严重。而且,臣才听闻,他就要……为人父了。”
皇帝一愣,问道:“萧氏有身孕了?”唐境点了点头,观察了一下他的神sE,看不出什麽,但心中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萧兰君替陛下监视韩珞成,陛下自然是不希望看到这两个人混在一处的。
沉默了半晌,皇帝淡声道:“来人。”唐境会意,忙侧身往身後看去:梁内官一直跟在他们君臣身後三丈远,唐境朝梁内官招了招手,他便快步走上来殷勤道:“奴婢在,陛下有何吩咐?”
“传旨,三品御前将军唐境卸武职,改礼部侍郎,赐御前行走。再赐休假十五日,假後上任。此外,传令礼部拟的送亲使团赏赐摺子递上来了吗?”“禀陛下,早上就递上来了。”
皇帝点了点头,淡然道:“把四公子的赏赐折半给唐境,别的赏赐都不用。给他一块银鱼符和一块金锁吧,要婴儿戴的那种。”“诺。”
银鱼符?唐境听得这样赏赐,暗暗替韩珞成感到高兴——银鱼符是皇子出入g0ng闱的必备之物,一直以来,只有大公子和二公子有,韩珞成和韩瑜卿则是虽已立府,但并不受宠,又毫无政治建树,便只能一个月入g0ng一次。
这两个月来,韩珞成虽然很少谈到邢夫人。但唐境却清清楚楚地记得,有一次驿馆里的侍者端上来一盘条头糕,韩珞成拿起一块,看了很久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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