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唐境先开口了,抬起迷蒙的眼,看着韩珞成,很清晰地说:“我没醉。”
韩珞成见他话说得清楚,但又真是醉了,便蹲下来仔细观察他,见唐境一直注视着他,不免觉得别扭。
为试一试他是否还算清醒,韩珞成便试探道:“喝了几盏?”“六盏。”
“六……”韩珞成不由得咋舌:上次他只喝了两三盏就醉成那样,看唐境此番神态,实在不敢相信——这麽烈的酒,他居然不上头。
“那我问你,你是何方人氏?”“家住坤京,祖籍不知。”答得还挺详细,韩珞成饶有兴致,问得更细了:“背一个你家的住址我听听。”
韩珞成一出口就後悔了:像唐境这样的人,素来便不喜欢和人亲近,怎麽会把住址告诉他呢?在这样开放的场合问人yingsi,也实在不该!
但没想到唐境不假思索地答道:“g0ng城东市武德区,惊春巷内第二户。”
韩珞成差点惊掉了下巴,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真,真的吗?”
唐境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韩珞成咽了口口水问:“若是别人现在这样问你,你也会告诉他吗?”
唐境的眼神又混沌了些,但咬字却格外清晰:“清醒时,只对信任的人讲。”“那……如果不清醒的时候呢?”“不清醒,就背不出来了。”
韩珞成听了这有理有据的回答,有些捧腹,但见他一脸认真,不由得也故作严肃地点点头道:“嗯,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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