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了。”他说。
陆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安静的、无声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角滑落的泪。他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流着,流进鬓角,流进发际,流进耳朵里。林望舒伸出手,用拇指一颗一颗地擦掉他的眼泪,从眼角擦到颧骨,从颧骨擦到下颌。
“别哭了。”林望舒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我没哭。”陆沉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这是什么?”
“海风太大了,吹的。”
“我们在室内。”
“空调太大了,吹的。”
林望舒看着他红红的眼眶、湿湿的睫毛、倔强地抿着的嘴唇,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心脏发疼的、柔软的东西,像一束光穿过漫长的隧道,终于照到了尽头。
他弯下腰,把陆沉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沉的身体猛地一僵,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额头红到锁骨,像一整瓶红酒被打翻在白衬衫上。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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