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扔过来一包东西。我伸手接住,指尖先碰到的是包装纸已经发软的边角,随后是里面烟支被压得微微凹陷的触感。不是全新的。里面少了两支。烟草干燥的涩味立刻钻进鼻腔。
什么啊,原来不是整的。
可我还是认真地抬起头,用平时几乎不会带上情绪的敬语,对他说:
“谢谢。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
森山看着我,没有立刻说话。阳光从我背后继续涌进来,把我的影子压在他脚边。
“不过,”我把烟盒在指间转了一下,纸面摩擦出细小的声响,“我大概还是不会抽的。我果然还是讨厌烟味啊。”
他听完,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熟悉的锋利。
“你这家伙,真不会说话。闭嘴吧。”
清晨的月台空旷而清冷。
我背着背包,站在边缘,手指一遍遍摩挲着从叔叔那里借来的相机。机身凉凉的,金属的触感贴着掌心。我低头看着下方的轨道。铁锈呈深红褐色,像火车流下后干涸的血迹,有些地方颜色更深,结成痂一样牢牢附着,怎么也不肯褪去。
该不该拍上几张呢?
我并不愿意离开。可离开的念头比不愿意更强烈。不仅仅是为了我。我还是害怕告诉他那件事。未来的某天,一定会告诉他的吧。就让这个愿望,先支撑现在的我吧。真是恬不知耻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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