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在全世界都存在,并且有机构做了调查,同志占全社会人口的比例在各个国家,各个民族,各个人种之中大致是相同的。可是为什么泰国同志可以上电视相亲,中国同志就只能畏畏缩缩的去公园的公厕呢?公厕不脏吗?就不能开放一处美丽的花园给同志休憩和徜徉吗?我觉得这种对同志的宽容度不仅仅是一个经济发展的问题,它更是一个文化问题。一个开放包容和谐的文化,能够最大程度的接纳少数群体。而一个保守严苛陈腐的文化往往是排斥,甚至迫害少数群体的。就在前不久,印度尼西亚对一对同志大学生实行了鞭刑,又是鞭刑!怎么同志就是罪犯吗?哪一条法律规定的?恶法不是法!这样的极端宗教法律早就该废除了。

        中国虽然不会对同志施加鞭刑,但社会上广泛的歧视和打压还是显而易见的。有的同志情侣能找到一个女性朋友倾诉自己的感情经历就很感激了,而旁人看见那个女性朋友会把头一侧:“原来是个腐女!”听听,腐女!腐烂的女人!所以同志情侣在这些旁人眼中就是怪物了吧?我每天走过河边的时候,会遇见一个busboy。这个busboy非常妖娆,他喝水的时候会高高翘起兰花指,有一次我还看见他的抹唇膏。我走过这名busboy的时候,他会把腰肢一扭,然后轻声细语的说:“简餐,咖啡,果盘,楼上坐。”我回头看busboy供职的餐厅,原来是一个外国人开的洋酒屋。

        我不讨厌这名busboy,我觉得他很自我。他比我开放自由多了,我可不敢在大庭广众下翘兰花指,涂唇膏,扭腰肢,这多gay啊!但busboy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和看法,他是独立的,自主的,活出了真我的。我仔细打量这名busboy的面容,我发现他其实很英俊。原谅我这么说,因为就面相来说,busboy其实是个粗犷俊朗的男人。但现实在于,busboy太瘦了,他的腰我一只手就能抱完。还有他的气质也太阴柔了,几乎不用做过多猜测,我就敢下结论说他是一名同志,而且还是一名“女同志”。

        每次走过busboy面前的时候,他都会若有若无的看我一眼,其实是在观察我。而我目不斜视,加快脚步从他面前走过。我不想去和他套近乎,按年龄来说,他可以做我的儿子了。其实我是觉得有一点高兴,高兴什么呢?高兴一个同志,竟然活得这么真实。因为他的真实,所以我感觉到一种社会的进步。这种社会的进步叫无论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你不违反法律,你就足够值得尊重。

        但是郁闷的事情很快发生,在某一次我和busboy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忽然发觉他很像一个人。像谁呢?像我的老同学梁可。这很吓人,不是吗?梁可怎么会和这名busboy有什么联系呢?但我马上领会到了,busboy多半就是梁可的儿子,不然他不会在这条街上等我。所以,我之所以能偶遇busboy是他故意来这里和我碰面的。要是他和梁可没有关系,我根本不会和他有一面之缘。命运女神就是这么深奥,你遇见的每一个对象,实际上都隐含深意。

        我继续推测,busboy的爸爸是梁可,那他的妈妈是谁?我猛的想起了一个人,我的中学同学蓝。蓝是个特别纤瘦的小女生,她不太活泼,属于那种娴静女子。中学时候,我和蓝在同一张餐桌上面对面吃饭。每次有大排骨,大肉片等肉菜的时候,蓝都把肉菜夹到我的盘子里。蓝不是维护我,她是真的不喜欢吃这些肉菜。因为不吃肉,所以蓝才那么的瘦,那么的袅袅婷婷。奇怪的是,梁可怎么会和蓝生下这么一个妖娆的儿子来呢?更奇怪的是,命运女神把这个儿子安排来和我见面,又有什么样的考虑和设想呢?

        busboy成了一个谜,如果他真是梁可和蓝的儿子,那他应该叫我一声叔叔。可惜的是这个叔叔很无能,我没有能力为busboy做点什么,哪怕就是照顾一下他酒吧的生意,我都囊中羞涩。我只能默默的祝福他,祝福他找到他的那一个“梁可”,那个“梁可”一定会对他很好很好。如果可能的话,busboy可以和他的爱人,一起去泰国旅游一次,看看泰国人是怎么对待同志的,那么他或许会活得更快乐更自由更爽朗。

        梁可同学,你未免也太浪漫了。你到底还有几个好妹妹?要知道我们家可有不少美女,你怎么会又和蓝有了一夕之缘呢?我的妹妹珍珍不好吗?我的小表妹月不好吗?她们可都是美人坯子呢!我是个男人,我不能和你有肌肤之亲,如果有,那也是冤孽。所以,上天才会让我有珍珍和月这两个妹妹,有她们陪你,你还会寂寞吗?东方不败伺候不了令狐冲一晚花月夜,于是把自己的小妾送进了令狐冲的房间,李代桃僵,终完好事。事情就是这样的,你和我今生注定无缘,但有珍珍,有月,你到底还是和我搭上了亲缘。命运女神的安排,我无法反驳,但我知道,我和你是被绑上同一条不系舟了。

        我的另一个中学同学明是个很神奇的人,他到底是不是同志,到现在我都不敢确定。如果说不是,他喜欢莱昂纳多和苏有朋得不得了。明会把莱昂纳多和苏有朋的明星照工工整整的贴在自己的书桌上,每天四目相对,深情款款。但要说明是同志,可他现在又已经结婚生子,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所以明的性取向对我是一个谜。我无意去打探明的隐私,毕竟明还不是个那么开放的人。明有的时候,实际上还是保守的。问题在于,明很像是个同志,特别是他在和我们几个男生一起的时候,他往往是扮演受的角色。

        说到明,我想起一个趣事。有一次明邀请我们学校的比利时外教彼得到他家中做客,明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四川菜招待彼得。彼得深受感动,临别的时候送了明一本装帧考究的《圣经》。明也老实,明对彼得说:“我不能信基督教的,我是党员。”彼得大窘,连声问:“你为什么要入党,你为什么要入党?”明实话实说:“在中国入党会有很多福利。”彼得做了一个划十字架的手势:上帝饶恕他吧!然后彼得落寞的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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