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来,都将自己定义为一个「观察者」。他穿梭於一个个世界,像一个研究员对待培养皿中的菌落一样,记录、分析、验证,寻找宇宙的底层规律。他小心翼翼地触碰规则的边界,如同在JiNg密的仪器上进行微调。他享受着那种洞悉本质、置身事外的掌控感。他告诉自己,他只是在观察,他不属於这里,这里发生的一切,无论好坏,都只是他研究日志上的一行数据。
「只观察,不g涉。」
这句他奉为圭臬的信条,此刻在他的脑海中反覆回响,却显得如此苍白、可笑,甚至……可耻。
观察本身就是一种g涉。他不是在培养皿外观察,他本身就在培养皿里。他的每一次呼x1,每一次思考,每一次为了自保而对规则进行的微小撬动,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测的连锁反应。
他看着那个被熔铁烙伤x膛的男人,看着那个被夺去声音的nV人,看着那些被吊在墙上示众的年轻人。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绝望,不再是遥远的、可以被记录的数据点。它们是真实的,是滚烫的,是直接由他的行为所催生出的恶果。
他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然後告诉自己只是想看看盒子里有什麽。
一GU灼热的情感,从他内心深处那片常年被理X冰封的冻土中,破土而出。它笨拙、陌生,却又带着无可辩驳的力量。
那是「责任」。
不是为了求生,不是为了探秘,而是作为一个肇事者,对自己造成的灾难,必须承担的责任。
林默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和闪烁的天幕,望向城市最中心、那座代表着最高权力的中央审判庭的方向。他知道,问题的根源就在那里。他植入的病毒,就寄生在那座建筑的核心系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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