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到这间教室之後,绿谷出久第一次感受到,轰焦冻的心绪扰动了澄澈无波的水面。这让他终於松了一口气。突然间觉得,在自己身後的人,仍然是那个异常坦率的少年。
绿谷出久从以前就觉得,轰焦冻对於他人的情感,同理心实在不算高。但却会对於自己的行为,直率地道歉——即便他并不是真的有错。
「呵。不是那样的。」绿谷出久轻轻地笑着,但并非嘲笑,而是释放出让人感到能够放松肩膀,轻松谈笑的氛围。
「轰君,不用那麽紧张。」
在此刻,立场对调了过来。绿谷出久的双手也开始变得稳定,寻得了陶轮的中心,泥胚安定了下来,徐徐地旋转着。
「嗯,抱歉。」而轰焦冻的动摇,透出了些许人X,让原本尴尬的空气,变得不再窒息。他简短地答道。
「轰君还是一样的温柔呢。」
温柔、吗。
虽然时常会被别人这样讲,但轰焦冻感到困惑。这好似是一个很方便的词汇。如果行事内容,是对对方有利,就会被说「你真好」、「你是个好人」。但他只是觉得,这是一种最容易的待人处事方式。在两方都还未感到受伤之前,就先将界线与距离划分清楚,这样最保险。毕竟,谁能承担起另外一个人未修饰、原始的内里呢??
被别的不相g的人这麽说,那倒还好;但是被绿谷出久这麽说,轰焦冻却觉得十分嘲讽。因为最「真」的自己,绝非什麽「温柔」的好货sE。
轰焦冻心知肚明,若自己真的是一个正常又温柔的人,是不会拥有那样一个房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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