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霄这才知晓,那天邓衡刚被查出脑部肿瘤,医生建议他立马放下手上的工作,去安静的地方休养。
那一晚,他是回来和自己道别的。
还是邓衡先打破沉默,他抬手揉着季霄的脑袋,眼底泛起柔和的波纹,“变帅了。”
动作闲散而熟练,丝毫未见生疏,好像他不是在大洋彼岸躺了十年,只是出国旅了趟游。
“不许你碰我的头!”季霄捂着脑袋,条件反射地说出从前每回邓衡摸他的头后,他都会讲的话。
然而说多少遍都没用,下回他的头发该遭殃还是得遭殃。
话一脱口,季霄便呆了一瞬,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该死的反射弧还在。
两人一齐笑起来,十年的空白跟着在笑容之间消融不见。
季霄不着痕迹地拭去眼角的泪水,想要为邓衡介绍卫寻。
“我爱人今天也来了,他可是你的粉丝。”季霄回头,“卫寻。”
只见卫寻傻愣愣地立在五米开外,死死盯着他们的方向,眼中的情绪意味不明,捏着红茶的左手正小幅度地颤抖,对季霄的话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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