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大牛憋笑,对皱着脸的媳妇说:“可能只剩碗底了,凉的快,所以才腥。”

        “哦。”但她记住他用的这个碗豁了个口,鸡蛋腥味非常难洗掉,短时间她不用这个碗了。

        家务做完了,许妍在堂屋里绣帕子,还好她不是汗手,这大热天的捏针也捏的住,就是心里燥的慌,鸡叫了,猪哼了,门响了,她都耐不住的想出去瞅瞅,一张帕子得绣个三五天才能出工。

        门又发出咯吱的声音,这次不是风吹的,白婶子送猪草来了。她放下针线倒碗放凉的绿豆水进了后院,“婶子,来喝碗水歇歇。”

        “好,我先洗个脸”,就着桶里的水把脸、脖子上的汗洗洗,嘘了口气,“凉快多了”,接过碗一口气就给喝完了。

        她打趣正在搬草筐的大牛,“以前我来送草,渴的嘴起皮都没人给我倒碗水,家里还是得有个女主人,不说别的,有绿豆水喝了。”

        屠老汉呲她,“你只差把我家水井给喝干了,还说没人给你倒水,你看你这婆子就是乱嚼”,指着许妍对她说:“看好了,别跟你婶子学。”

        “哈哈哈,别跟我学,跟你公爹学,他这张嘴比咱们村里的碎嘴婆子还厉害。”

        “我没见识过,我可不信婶子说的话。”许妍笑着接话。

        “哎呦,我忘拉牛了,婶子,我不陪你了,天热,我得赶紧去把牛给牵到堰边。”她新嫁来的媳妇,不了解情况容易说错话,还是借机离开得好。

        “去吧,筐子腾出来了我也回家的。”白婶子笑眯眯的看俊俏的小媳妇匆忙忙地走了,才坐在板凳上对屠老汉说:“老哥,你现在这日子过的美啊,有家有业的,儿子也娶了个好媳妇,身上穿的衣裳都是儿媳妇给做的吧,真是个手巧的丫头,看看,屋里拾掇的干干净净,你们爷俩的衣裳也不是皱巴巴的了。啧啧,现在村里谁不羡慕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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