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了算如果在山上养猪,包山租地、盖猪圈加买猪崽,没三百两拿不下来,这还不算喂猪的粮食,猪吃的麦麸杂米稻糠苞谷番薯之类的都是自家地里的,有这三百两都能去镇上买个带小后院的铺面了。
而且山里养猪变数太大,比如猪跑了、死了、被虫蛇咬了等等,她更想要的是稳妥,特别是经历了黄析给家里猪投毒的情况,这是查到人了会拿到赔偿,要是没查到人这三十三头猪就砸自己头上了。
她把想法说了出来,屠老汉面色有些赞同,但屠大牛说:“买了铺子只能收租金,我们也不会做个生意,砸下去几百两银子一年只能收个三四十两的租金,还不如我多养几头猪。”
他抱起推门跑进来的小丫头,扔空中再给接到怀里,待她玩过瘾了给她倒杯水喝,面对面地问她:“小葵呀,你是想在镇上有个铺子还是想在山里有个木头屋?可以在爬树掏鸟蛋、摘野葡萄、嗯,种上你喜欢吃的果子树,再种五颗樟树,等你嫁人的时候给砍了,爹给你打樟木的床和箱笼,不生虫。”
“山里,我要住山里,种核桃树和枇杷树,我想坐在树上边吃边扔,吃腻。”
是的,屠小葵现在最喜欢吃枇杷。
对此屠老汉没再说什么,反正衙门还没公布消息,也不及着这一时做决定。
在之后的日子里,屠大牛每逢到镇上就从街头溜到街尾,但也没再碰到过许宏义。一直到八月十五,一家人刚丢下碗筷,许妍发动了。
第二胎比第一胎生的更快,赶在八月十五的半夜,屠大牛的大儿子呱呱坠地,一直在后院陪着大孙女的屠老汉听到娃娃哭,抄起还没睡着的孙女往前院跑,“生了?男娃女娃?”
“哈哈,是个小子,你算是盼着了。”接生婆掀了小薄被给屠老汉看,“呐,给你瞅一眼这小子的小鸟。”
屠老头抻着脑袋去望,嘿嘿直笑:“看到了看到了,快抱进去,晚上凉,别吹着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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