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钱没处使了?一两银子能买半缸鱼,你吃腻了鱼还没吃完,而且我啥时候给你说我要拿银子送礼了?我们又没过礼,送两条鱼过去吃顿饭给他家凑凑人气是个意思就行了。”她把桶给涮洗干净再放牛车上,偏头对他说:“把牛车给拉草棚子里去。”

        这下屠大牛满意了,手里边忙活边问站在檐下躲阴凉的女人:“你大哥大嫂都搬到隔壁村了,你不打算再来往?”

        “你想说啥,直接说呗,还来试探我?啧。”许妍抱手睨着他,难怪今天死活要吃鱼,以前都是嫌鱼刺多鱼肉也不香来着,她还以为他改性了。

        屠大牛扭头张嘴笑,笑自己之前那副小媳妇作态,扭扭捏捏的旁打侧敲,被挑破了也不恼,大大方方地说:“我的意思就是不希望我们两家再过礼,就当个远亲街坊走动,咱家现在这样挺好的,不需要锦上添花,而且十来年没见面,也挺生疏的。”

        他咂摸着家里都是咬文嚼字的人,他也会说一两个词了。

        “巧了,我也是这样想的。”

        可能是小时候没在爹娘那里得到亲情,兄嫂姐姐姐夫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但她又没寄人篱下讨生活,养成了她果断又不粘人的性子,大嫂以前对她好过,她现在就对侄子真心实意,再多的也就没有了,各有各的家庭。

        许妍看着明显多思多虑的男人,笑着说:“你得庆幸当时大哥大嫂对我做的绝,要不我肯定扒婆家补娘家,那时候你咋办?休妻?”

        “舍不得舍不得,我傻了我会把你休掉便宜别的男人?他们当时如果没有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嫁过来,我肯定主动帮你大哥家,跟我做邻居我都没意见。”既然许妍都不在意当年的事,屠大牛也不怕提起,自己娶妻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冷清的迎亲,到新娘家里拦门的就俩还没腿高的男娃,估计新娘都接走了,对面的邻居还在睡觉。

        院子里两口子在打趣说话,门外墙边站着一个男人,在里面的人说别的事了,他搓着手轻声离开,卧在门前土堆上晒太阳都灰狗抬起头看这人没进门又走了,只是摇摇尾巴,事不关己的继续阖眼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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