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天再回去,我明天先宰头猪,你提块儿猪后臀肉回去过年,还有猪肠猪肺之类的,这五头猪的猪内脏就我家这几个人也吃不完。”屠大牛对背着个大包袱的宏义说。
“出了正月才算过完年,多少猪肠猪肺吃不完?冬天又坏不了,你们自家吃,吃不完就拿去送礼做人情,我家养的也有猪,哪能自家猪卖钱,拿你家猪肉过年。”宏义步履急切,笑着说:“小姑父你利索的把银子给我,让我赶紧回去,我家老四是男娃还是女娃我都不知道,可急死我了,马上都要满月了我还没见过。”
“反正已经生了,早一天晚一天不差啥。”屠大牛面上一派淡定,话说的也很大气,怄得宏义偏头呸了一声,怪声怪调说:“我听说我小姑生孩子时,你扒在窗户上把窗纸都抠破了,那人是你吧?”
接生婆就是后山村的,小葵三姐弟出生时屠大牛那一溜利索的动作早就在好几个村传遍了,床上铺用碎稻草和草灰缝的布垫子吸血、烧开水烫木盆布巾、扒在窗口问是头先出来还是腿先出来……
他现在在后山村是公认的男婆婆,比生产过的婆婆懂的还多。
“那不是你姑生娃时没婆婆在里面陪着……算了算了,你赶紧走吧,我这猪肉又不是塞不出去了,看着你就糟心。”他赶着猪进屋往后院走。
“那你倒是给我银子啊。”
“找你小姑拿去,我就是个老伙计,打白工的。”
“……那我还比你强了,有钱拿!”
许妍听到说话声就已经拿银子出来了,递给她大侄儿也喊冤:“我就是个管钱的账房,整天忙着给姓屠的大小东家记收支,打白工还不落好。”
“拿来吧你”,宏义接过银子,翻着白眼睨她:“你们俩口子要演躲在屋里腻歪,别出来糟蹋人,多少顾及下我们这穷苦人家的嫉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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