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那混球样子还想我给你留饭……你在外又不缺饭吃。”当着孩子的面他也没细数儿子的混账行为,算是给他留面子。

        因为有齐家当家人说过秋天要来家里玩,许妍就早做准备,刚入秋就让大牛把鸡粪给挑出去倒在田里,被鸡刨散的木柴也都给捡进灶屋给烧了,家里的桌椅她也给擦洗干净,还跟大牛商量让村里人把猪粪给挑走,便宜一文钱给出干净。

        “他们来就来呗,你这么重视干啥,县里也没多干净,你又不是没看到他们县里还有人在堰里洗夜壶?”屠大牛不理解许妍如此大动干戈,只差把猫给从房顶蓐下来洗个澡了。

        “以后跟他们打交道的是小葵啊,我肯定不能给孩子掉面子,乡下跟县里不差什么,我甚至觉得乡下更自在,但他们是县里人,又是讲究人,把粪叫夜香,哪见过我们这种旱厕?我第一次来你家找你看到一坑粪水我也恶心,更何况是她们那娇太太了。”

        “行吧。”为了孩子的面子,她说啥大牛做啥,但事后还是说她见人下碟,杭成文跟他媳妇来了不少次也没见过她这么重视过。

        许妍呸他,但也不得不承认她是有点怵,这就像一个不识字的老农见到斯文秀气的读书郎,见到人家滑嫩的双手和一尘不染的衣衫时的拘谨,老农虽不靠读书郎吃饭,但还是情不自禁的想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尤其是现在还有个小葵在其中转悠。

        齐老大夫说以后可能让小葵在齐家医馆坐堂,但离那一步还差个上十年,小葵可能以后嫁人后会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也可能在嫁人后当个女大夫,时间太长变数太大,她现在还是个憨憨的小丫头,自己这个当娘的,不怕为她做的太多,只怕做的不够。

        九月初十,小葵晚上回来说齐大伯一家已经回来了,这两天齐老大夫的小儿子也要从另一个县里赶过来,他的两个闺女在十七的应该会到,老大夫这些天已经很少来坐堂了,小葵在医馆里没人管就是个跑腿打杂的,那里缺人她往哪儿补。

        再送小葵小鱼去镇上,在医馆门口碰到了齐甘澜,他见到许妍了热情地打招呼:“许婶,小鱼苗,小葵妹妹,这么早就来了啊,你们村离镇上远吗?起来的挺早吧?”

        两个孩子还在跟他说从村里到镇上要耗费多久,许妍闻弦知雅意,邀请道:“你爹娘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玩,他们要是没空你也能去,小葵在山上还种了几样草药,你去帮她看看长的有没有问题。”

        小伙子忍不住抿嘴笑,问:“小葵跟小鱼苗啥时候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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