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房没有想过,哪天会不假思索奔向另一个人。在他过去的生命里,他只为“超级喜欢鹤房”的那类人而活着,至于大平是不是这类人,他没有答案。不过自从他把大平请进了家门,就准备好要在夏至日来临之前对这个……看似弱势的外星生物负起责任,这种英雄主义来源于他观星者的身份、还是其他什么情愫,这个问题过于复杂,他同样不曾拥有过答案。

        这个夏天从来不吝啬散发酷热,在强烈阳光中奔跑的鹤房,被一层厚重又密实的汗,挡住了望向前路的视线。

        一步,一步,明明是在千叶最寻常的公路上,却仿佛如履薄冰,如坠深渊。

        天地以不可预估的速度旋转起来,上空的云朵吸满了雾黑色的墨汁,刚才还悬挂在头顶上的太阳,猛地坠落于地平线之下。

        蝉鸣撕心裂肺。

        鹤房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中暑了吗?

        可恶。

        站不起来了。

        膝盖像灌铅,在震动不止的地壳上,仿佛要按出来一个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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