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重归安宁,只剩一个年轻的内臣陪在女皇身侧,瞧着因思虑过重而精气神不足的皇帝,高延福大着胆子走到身侧,内舍人想为大家分忧,但也只站在了于己有利的一面,还请大家息怒,御体要紧。
女皇坐起,望着桌子上成堆的奏疏用力按着额头,你们都在逼朕,难道这些事情朕会不清楚吗?朝中的争斗与算计,皆因国本未定,朕以李氏新妇的身份登基为帝以周代唐,皇嗣虽为朕子,身上流的却是李唐之血,若传子,天下便要重归大唐,那朕在这中间所作又会被后人称作什么,李家的罪人?传武氏族人继任大周,朕至少是个开国之君,可是放眼武氏宗亲,又有何人可以为继。
立储一事高延福只是静静听着女皇念叨难处而不敢插嘴,无论是唐还是大周,大家都是千古一帝。
启禀圣人,秋官尚书李轻舟求见。
宣。
李轻舟端着笏板跨入大殿,臣,秋官尚书李轻舟叩见陛下。
三司推事不是定在今日么,卿怎的提前入了宫,难道案子已经推鞫完了?
李轻舟抬头,端着笏板屈膝跪道:请陛下降臣之罪。
李卿何罪之有?望断脸色,女皇突然紧锁起眉头质问道:秋官出什么事了?
太常寺少卿傅游艺昨夜于狱中自尽,狱使未能及时发现,至今早查探时,尸体已经变得僵硬。李轻舟重重磕下头,请陛下降臣失职之罪。
女皇从座上起身,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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