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父、从夫、从子,妇人一生只有一个从字,能真正掌握自己的,也就只有皇太后殿下了。年轻女子解下自己的披风走上前替她披上,若遇到什么困难就写信与我吧,迁都之事差不多已经定下,这几年我大概是没有时间回来了。

        嗯。

        十二月中旬,长安初雪,屋顶和缓的举折两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未来得及清扫的街道中央交错着数十条车轮印子。

        太阳初时玄都观传来钟鼓齐鸣的报时声,王瑾晨抱着一只紫铜南瓜手炉从马车内躬身走出,官造的道观因斗拱硕大使得出檐极深,远远望去如宫殿般气势宏伟。

        婢子将王瑾晨扶下车,郎君,小奴打听到了,现在有一个坏消息与一个好消息,郎君想听哪个?

        我都不想听。王瑾晨下车站定,瞧了一眼婢女圆圆的脸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脂粉,额间还贴着红梅花钿,你今日的妆倒是挺应这雪景的。

        小环抬起肉嘟嘟的手托着下巴,郎君觉得好看吗,小奴也觉得。

        好了,有事就说事吧,挑重点。

        郎君不是说不想听么?

        王瑾晨顿住步子扭头,小环便将手放下扭捏道:好消息是这段时间许多权贵都搬离长安去了神都,萧安介与其子也去了神都,不过他家的七姑娘还留在长安而且和咱们同住在亲仁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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