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深一个人回到家,今天早上出发前跟翟妈打过电话,所以看到他回来并不意外,但依然还是欣喜的。

        在外上大学四年,故乡与他而言只有冬夏,没有春秋,每次从家离开,就是时隔几个月甚至半年才回一次家,父母恋恋不舍的目光他自然看得清楚,只是都默契地不提起。

        “电话里说征征跟你一起回,他怎么没来?”翟妈迎上去问道。

        翟妈的脸依然没有皱纹,被保养地很好,看起来和翟深做姐弟都不奇怪,至于之前母子之间的隔阂,在去年过年的时候总算是说清了。

        翟爸翟妈通过这几年也都看得出来,翟深和裴征不是随随便便的新鲜感,他们早就默契地成了对方生活里不可或缺的存在,于是,之前的谨慎也就被慢慢放下,支持了他们在一起。

        孩子的感情路,自当他自己去走。

        “他继父过世,回去处理了。”翟深说。

        翟妈想了一会儿,然后叹息一声,她没说什么世事无常,毕竟她也知晓了裴征的遭遇,作为被宠着惯着这么多年的女人,她见不得那种龌龊的人。

        但素质和教养又告诉她,不能说一句“死了也好”。

        他恶毒了,她说不出口,所以所有的想法,都化为一声叹息。

        “裴征这孩子不容易。”翟妈说,“没受过他继父的恩惠,还要为他处理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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