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裴征一直没换手机号,是不是也在留给胡雅琴一点点的安全感。

        四五年不曾联系,当裴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到对面时,那头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有什么事?”裴征声音沉稳地问道。

        这一声,像是敲碎了胡雅琴怔愣的梦境,她回过神来,语气复杂地说了一句:“爸爸死了。”

        翟深拿在手上把玩的杯子被重新放回桌面,胡雅琴声音不大,但是这个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他听得清清楚楚。

        翟深看向裴征,想从他这张平静的面色中看出些许异样,他如愿在裴征眼里看到些许的怔愣,然后是轻松,又似乎搀杂了那么一些不甘的滋味儿。

        翟深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他眨了眨眼睛,裴征又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说:“怎么死的?”

        “被车撞的,他昨晚,喝多了躺在路上,就这么…”胡雅琴说到一半,突然就失声了,不知道是在难过还是在迷茫。

        她亲人本就不多,父亲死去,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和她有牵扯的人就又少了一个,但她不难受,很奇怪。

        明明是血缘至亲的人。

        她不理解,她见过别人在经历家人去世时的崩溃,和自己现在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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