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谈墨点了点头。

        “我十几岁的时候出任务,经常半夜才回来。陆颖房间里的灯都亮着……我知道她在等我。”洛轻云单膝跪在陆颖的身边,替她整理乱了的头发。

        “我没满十八岁之前,每次出任务都要她作为监护人给我签字。她是个骄傲又非常自律的人,遵守一切规章制度,但她会避开我到阳台上打电话,质问灰塔为什么派我去出那么危险的任务。她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都听到了。”

        谈墨和洛轻云并肩蹲着,这时候任何安慰都没有用,他愿意听他说所有来不及对陆颖说的话。

        “后来我离开了中心城,申请调去北辰。我是故意的,我不想……我不想她再这样牵挂着我了,我想离开她的视线,她的照顾……因为……”洛轻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喉咙却哽得厉害。

        “因为所有牵挂你在意你的人,最后都以离开你收场。你不想陆阿姨和他们一样。你不想她为你付出、为你奉献、为你牺牲。你不想有朝一日看着她永远离开你的生活。”

        就像梁教授,像梁队。

        洛轻云低下了头,轻声问:“你不会像他们那样的,对吗?”

        “我不会。”谈墨很肯定地说。

        “世事无常,畸化源那么疯狂,你凭什么认为自己不会?”洛轻云又问。

        他这一生大概经常这样吧,用假装平静地语气问对方最刻骨铭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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