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氏就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却又忍不住的咳了两下。
红裳就端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中药过来,轻声道:“二奶奶,趁热把汤药喝了吧。”
“汤药?”范氏看着那碗黑浓的中药奇道,“谁开的?”
“是太医院的程太医。”红裳依旧端着那碗汤药答道。
“哦?可有留下药方?”范氏并不去接那碗药,而是转了个身往暖阁走去。
“有的,有的。”站在范氏身旁的红纹连连点头道,然后去炕几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来,“程太医说按着这个方子先喝三天,不管有没有好转,都让二奶奶您去药房换方子。”
范氏点着头,从红纹手中接过那张药方子,可她一见那方子上的字,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般这种手写的药方子,即便是医书上流传下来的方子,在经过这些大夫们的手时,都会被有意的写得龙飞凤舞,为的就是防止同行盗取自家的药方。
可是这位程太医手写的方子却是中规中矩,清一色的楷书,清秀隽永,工整得就像是举人们写的策论一样。
方子上写的是有所添减的“柴胡半夏汤”,治的正是她这发热恶寒还兼咳嗽的症状。
她也就笑着让红裳将汤药端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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