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就有些不依不饶。
上一世每到中秋时,便会有人向朝廷进贡膏满脂肥的大闸蟹,身为太后的姜妧便会每个宫殿都分上一些,以示恩宠。
所以说,她并是有多馋那几个大闸蟹,而是喜欢看着萧睿暄剥蟹时那专注的神态。
看他用那白皙细长的手指将热气腾腾的闸蟹放在小方桌上,用圆头银剪逐一剪下大螯和蟹脚,再用腰圆锤对着蟹壳四周轻轻敲打一圈,然后用长柄斧劈开背壳和肚脐。
之后再拿钎、镊、叉、锤,或剔或夹或叉或敲,小心翼翼的取出金黄油亮的蟹黄和雪白鲜嫩的蟹肉,一件件工具的轮番使用。
倒不像是在剥蟹,反倒是像在进行着一场精巧的手术。
待他将一只蟹优雅的拆卸完毕,再用小汤匙舀进蘸料,端起蟹壳喂给自己吃的时候,那真是一种神仙般的快乐,让姜婉觉得回味无穷。
“就一只!就一只好不好?”姜婉开始耍起无赖来,她像只小猫儿似的在萧睿暄的身上蹭来蹭去,“要不半只也行……”
说完,她还端起酒杯,咂摸了一小口黄酒,煞有介事的说道:“你看,我连温肚的黄酒都喝了,你就再给我剥一个吧……”
此时,月已仲天,皎洁的月色撒满整个庭院,花花草草在月色中影影绰绰,整个院子里更是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姜婉将那乌青的发丝在头上随意挽了个髻垂在脑后,发间簪了一支羊脂白玉兰花步摇,眼睛亮晶晶的,顽皮的嘴角轻翘着,浅绿色挑丝双窠云雁宫纱穿在她的身上就像个仙子般的让人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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