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着岑青禾以前的性子,她恨不能跟沈雨涵手拉手肩并肩过去找周砚之,把他的恶念扼杀在摇篮之中,可是现在,她宁愿相信冥冥中自有定数,是好是坏,谁都不敢保证。

        也许周砚之是那个女孩子的劫,也许那个女孩子是周砚之的劫,没人知道。

        “狐狸说: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样,没什么两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一只狐狸,和其他成千上万的狐狸没什么不同。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你的世界里的唯一了。”

        周砚之一身暖橙色的毛衣坐在白色的病房里,他微垂着视线,手里拿着一本书,声音低沉悦耳,读给床上睁着眼睛却目无焦距的人听。

        他已经读了差不多半小时,本是要哄袁宝妮睡觉的,结果她却一直不闭眼睛。

        “你累不累?喝点水吧。”

        袁宝妮慢慢抬起手,想要去触碰她记忆中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

        周砚之先她一步,把水杯推到她能碰到的位置,再由她递给他。

        这是她的杯子,他喝了一口水,看着她问:“你不困吗?”

        袁宝妮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我之前一直想看这本书,看了一半眼睛突然不好用了,就没往下读,谢谢你读给我听。”

        周砚之肆无忌惮打量她那张白皙漂亮的面孔,不是第一次感叹为什么她的眼睛可以这样的黑白分明,外人看觉得空洞,可他却觉得纯净,干净到让他心无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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