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出了球馆,岑青禾翻到程稼和的号码,略微迟疑,还是打了过去,于公,他是她手上最大的客户;于私,两人也算得上是朋友,所以无论如何,哪怕这个电话打得有些突然,她还是得打。

        手机贴在耳边,里面却显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岑青禾挂了,稍微一想也知道,这种时刻,一定很多人打给程稼和。

        程稼和特地在夜城买了块地,准备给程道函建一座私人的收藏展览馆,工程早就启动,岑青禾每次经过那里还会顺着车外看一眼,没成想,展览馆还没建好,程老爷子就没了。

        网上说,是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

        话说岑青禾已经好长时间没联系程稼和了,都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夜城还是其他地方,上一次联系,还是过年期间,两人互发了拜年短信。

        岑青禾正兀自出神,手上手机响起,她低头一看,是程稼和给她打过来了,她赶紧接通,叫了声:“程先生。”

        “青禾。”是程稼和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无力和疲惫。

        岑青禾瞬间心里跟着难受,想到自己爷爷去世的时候,她低声道:“我刚看到网上的新闻,想着打个电话给你,你还好吧?”

        程稼和喊她名字,那就是拿她当朋友,岑青禾也不好再端着,发自内心的想帮上点儿忙,就算帮不上什么忙,说两句话,平平心也好。

        谁料程稼和声音放得很低,强忍着哽咽,压抑的说:“青禾……我爷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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