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他还记得她曾经说过的话,去了她想去的地方,带回她想看的风景。

        照片中张张风景如画,无论是茫茫沙漠,亦或是热闹市集,可在岑青禾眼里,却都是同一种样子,落寞。

        她能想到萧睿一个人不远万里飞去埃及,一个人坐飞机,一个人住酒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拍照。他一定骑了骆驼,也一定进了金字塔里面,他亲眼看了狮身人面像,然后再透过相机镜头,捕捉一切,带回来给她。

        她曾许愿去那里度蜜月,如今那个愿望早就破碎成幻象,连她自己都不再去想,可他却固执的记得,然后把它变成生日礼物送给她……照片翻着翻着,眼眶就热了,这跟看到商绍城给她写的信时的心情完全不同,因为一个是正拥有,而另一个,是已失去。

        太多的分别都是乍然退场,彼此来不及好好道别,而且就算面对面,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想要的东西,她已经给不了了。

        正因为给不了,她才自私的希望不要再见,她怕自己见到萧睿会心酸,怕他见到自己会心痛,更怕以前的还没还完,就又要相欠。

        照片崭新,手指摸到边缘甚至会有轻微被划伤的错觉,岑青禾模糊着视线全部看完,照片的最后一张,是一个埃及当地的女人,一身橙色轻纱裹着曼妙身姿,镜头捕捉的是她的背影,夕阳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好似要走向那片绚烂之中。

        莫名的,岑青禾心尖被针刺一样的疼,她仿佛看到了那日萧睿在拍完这张照片之后,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的侧影。

        只剩他一个人了,他该多难过?

        眼泪啪嗒一下掉在照片上,岑青禾迅速抬手擦了下眼睛,休息室是公共场所,不知道何时就会有人推门而入,扬头深吸几口气,她调节了一下呼吸,等到情绪稳定之后,这才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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