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莫非忘了,玲珑懂得医术,而且又从鬼……”心中的话将要脱口而出,玲珑瞬间止住,面色随之暗沉,鬼幕崖内立下的誓言犹在耳畔。

        封子墨见她瞬间沉默,甚为不解,轻轻一捋她额前碎发,问了一句:“怎么了?”

        玲珑牵强一笑,“没什么,殿下去办正事要紧。”

        封子墨知道若无紧急之事,许信定不敢贸贸然闯入,既然闯了进来,那自己纵使心不甘情不愿也得见他。

        轻叹了一口气,封子墨起身,朝厢房外走去,玲珑朝他莞尔一笑,随即躺到了那张红檀木床上。正想眯眼小憩片刻,自己跪在万草堂内起誓的情景又浮现于眼前。

        “我这样算不算是欺诈骗药?崖主待我不薄,若知我竟又回了冷王府会不会狞髯张目、咬牙切齿?”玲珑越想越觉得心虚,困乏之意瞬时消散,她忍痛下地,将上褥罗裙套上了身。

        封子墨不放心玲珑独自待着,唤了兰皙过来,兰皙刚走进这厢房,见小姐坐在妆台前梳发,心下一惊。

        “小姐,你怎能下床来呢?莫先生可是说过,小姐要卧床许久,你这样起来了,万一将伤口震裂,那可如何是好?”兰皙惊叫一声,随即朝玲珑跑了过去。

        玲珑见兰皙跑了过来,放下了手中银梳,透过铜镜望向了她,“小皙儿,你来得正好,替我梳发。”

        “好端端的,小姐不躺在床上为何要梳发?小姐该不是打算溜出王府去吧?”兰皙问道。

        “嘘!小皙儿,你什么都好,唯独这一惊一乍的脾气我甚是不喜欢。小姐我都躺了这么久了,也该起来活动活动了。”玲珑说着,伸出手臂舒展了一阵。

        兰皙辩不过玲珑,最终还是替她梳了发,继而扶着她出了厢房,在无忧阁院中溜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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