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得厉害,说话吃力且含糊不清,不像是在对我说,反而更像是梦中的呓语。所以即便我倾身贴过去,也听不清多少
我会去的他反反复复地说,对不起,阿然我不阿然阿然
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陆召细碎颤动的背脊上,无意识的动作,本能一般安抚着他。
他重新看向我,眼底凝着最沉最深的苦楚,似是又清醒般,咬着特别清晰的字音对我说:裴修然,不要原谅我。
我心里被他这句话揪起了一片酸涩。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垂头去替他掖毯子,好好睡会儿。
陆召沉沉地嗯了一声,他应是已经收拾好自己崩塌的情绪了,拿手盖着血红的眼,收敛起了嘴角,抿着唇只留下两道锋利的唇线。
他又成为了那最难以窥探的陆召。
半小时后送文件的人打了我的电话。洛丘河这人办事还是比较激灵,没让人直接送到楼上来。我穿好外套,悄声离开,下去取。
再上来时,陆召已经醒了,捏着眉心问我:怎么不让人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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