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被白景轩强行掐断了,一股不知从哪升起的愧疚感席卷心间。他嗔了自己一句,那是原主又不是他,这是哪门子的愧疚?
他轻叹了一声,道:为师如此薄待你,可却似乎并未见你有怨言,为何?
前头的人影微微侧脸,露出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顿了片刻道:弟子自幼被丢弃在那森林中,若非师尊相救,我即便没有成为灵兽的口中食,也与禽兽无异。更遑论得入仙门?
可......白景轩的话还没有说出,对方的下一句便令他有些怔然。
命都是师尊给的,要弟子如何都使得。
白景轩停滞了一会,若有所思地将蔺宇阳的衣襟拉起,又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肩示意其转过身来。
他直视着少年漆黑的瞳仁,一字一句地道:命是你自己的,谁也无权支配,为师也不行。
蔺宇阳的瞳仁明显收缩了一下,直直地看着眼前的玉人,竟呆滞了半晌。
心弦被隐约拨动了一下,似夜色下平静水面上漾开的一道涟漪。
未久后,他郑重其事地俯身叩首道:是,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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