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旸喊住他:“郑栖——”“嗯?”郑栖没有着急起身,仍陪余旸坐在滑板上。

        余旸低着眼眸,很认真地说:“我跟妈妈聊过了,剩下的不用还了,真的。”

        他顿了顿,“这也是爸妈的意思,都是一家人。”

        郑栖怔了几秒,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很轻地笑了一下,语气很轻,但情绪很坚定:“说什么呢,白纸黑字,我当时按手印了,不能变卦。”

        妈妈以前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比送炭更难的是人心,有种说法叫‘斗米恩升米仇’,谁也不敢保证婚姻走到某个阶段,一方付出过多,另一方累得不想继续领情。

        “郑栖不会那样的!”余旸当时据理力争。

        但周蓉态度很坚决:“旸旸你太单纯了,”她叹了口气,“让他签字也是为了你们好,双方都遵守契约,有高压线总比没有好。”

        现在妈妈的预言即将面临验收,余旸却不想继续了。

        婚后郑栖为了还债,兼任两份工作,只要不比赛,基本泡在基地带学员。

        有一次余旸听阿朗说,郑栖有天累得趴桌上睡着了,叫都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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