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们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影，青时缩在柳清香旁边像一只真正的冬眠预备役，整个人裹着一张薄毯，脑袋歪在柳清香的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萤幕。柳清香偏头，能看见她随着呼x1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微张的唇缝，呼x1均匀绵长，快睡着了。
萤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地流过。柳清香轻轻把电影暂停了，动作极轻地想把肩上的脑袋放到沙发靠垫上，但青时迷迷糊糊地一把攥住了她的衣摆，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别走」。
「不走。」柳清香低声说，重新坐回去，把肩上那颗脑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青时在她肩窝里拱了拱，找到一个温暖的凹陷，鼻尖抵着她的颈侧，呼x1重新平稳下来。
柳清香就那样安静地坐着，一只手拢着青时裹在毯子里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她把电影的声音调到最小，幕布上无声地放着画面，光影在茶几和地板之间无声地流淌。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呼x1贴着她的颈侧皮肤一下一下拂过，温热绵长。
她低下头，在青时的发顶落了一个吻。银簪的触感轻轻硌着她的嘴唇边缘，凉凉的，但她的唇是热的，贴上去那一瞬银sE微光在昏暗里闪了闪。
第二天是周末，云隐发消息来说第一批「端午·暖」的终端反馈收集回来了，好评率出奇地高，有人专门写了长评说「闻到了整个端午的记忆里最温暖的部分」。云隐把那些反馈整理成文档发过来，柳清香坐在工作室里一页一页地看，青时趴在对面翻一本秋天的植物图鉴，偶尔抬头看一眼她弯起的嘴角。
「笑什麽？」青时问。
「有人写说这款香让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在端午煮的甜姜茶，闻着就不怕外面的鞭Pa0声了。」柳清香把萤幕转向青时。
青时凑过来看那段文字，琥珀金的眸子认真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後缩回去继续翻她的图鉴，但柳清香看见她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角。
「柳清香。」她低着头说。
「嗯。」
「你说等明年端午系列再出第二批，第三批，第十批，有很多人每年端午都会买一瓶。那以後端午就不再是我害怕的日子了。端午变成了一种全世界都在闻的味道，是暖的、甜的、不怕人的。」
柳清香放下手机，走到对面去蹲在青时的蒲团旁边，抬手把她耳侧一缕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後，露出那枚银簪微凉的银光。青时抬起头来看她，琥珀金的眸子里有秋日午後的yAn光透过竹帘漏进来的细碎光点，亮而柔和。
「端午本来就是暖的、甜的、不怕人的。」柳清香说，「只是你以前没遇到对的人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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