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安静极了。

        民宿阿姨在後厨洗碗,碗碟碰撞的清脆声音从远处传来。窗外的花田里,一只鸟在叫,声音像玻璃珠掉在地上弹跳了几下。

        纪尧姆坐在她对面,一动不动。

        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x1都变轻了。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闪动——不是反S的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像眼泪但又没到眼泪的那种光。

        「咏洁。」他说。

        「嗯。」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祖父等了我祖母三年,才等到她说好。」

        「我等了你一个晚上,已经觉得快撑不下去了。」

        陈咏洁破涕为笑,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

        「你有这麽没耐心?」她问。

        「不是没耐心,」他说,「是太想要了。太想要的东西,等一秒钟都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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