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森林JiNg灵露台开车回民宿,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麽说话。车里的音响开着,放的是纪尧姆歌单里的一首法语歌,nV声慵懒地唱着陈咏洁听不懂的歌词,旋律像是一条温柔的河流,把他们两个沉默的人裹在里面。
陈咏洁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却在反覆回放纪尧姆在观景平台上说的那句话——「有些事,我想告诉你。」
他要告诉她什麽?
她想了所有能想到的可能X。他说过他的家庭经营金融和房地产生意,也许他是某个欧洲古老家族的继承人?也许他其实已经订婚了?也许他得了什麽病?也许他来北海道是因为生命中发生了某件重大的事?
每一个可能X都让她觉得不舒服,但不是因为那些可能X本身不好,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知道得太少了。他们相处了将近四天,她只知道他的名字、他的年龄、他的职业、他的家庭大概情况。但这些信息就像是冰山上露出水面的一小部分,水面以下的部分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而他准备让她看到那个庞然大物了。
她既期待又害怕。
回到民宿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太yAn还很高,但光线已经开始变成暖hsE,花田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们没有上楼,而是不约而同地走向了大厅的沙发。
阿姨不在,前台没有人,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壁炉没点,但午後的yAn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不需要生火。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了。
这一次陈咏洁没有选扶手椅。她坐在了沙发上,纪尧姆坐在她旁边,中间隔了大概一个人的距离。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刚好能听清对方说的每一个字,刚好不会碰到对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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