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在北海道的倒数第二天。

        花火大会结束的第二天早上,陈咏洁b平时起得更早。六点刚过就醒了,外面天已经亮了,yAn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榻榻米上画了一条金sE的线。

        她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今天要做什麽。

        最後一天了。

        这个概念在她的意识里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胃的位置。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x1了一口气,枕头上还残留着昨晚洗发水的味道——民宿提供的花王洗发水,很普通的味道,但她以後大概再也不会用别的牌子了,因为闻到这个味道就会想起这里。

        她起了床。

        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很久。镜子里的她跟三天前不太一样——黑眼圈淡了一点,嘴角的痘印消了,眼睛里多了一点光。不是那种「我恋Ai了」的光,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像是一株被旱了很久的植物终於等到了雨。

        她今天穿了牛仔短K和白sE条纹衫,帆布鞋,头发披着。最简单的一套衣服,她想让自己看起来像平时的样子。

        下楼的时候,纪尧姆已经在餐厅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sE的Polo衫和卡其sE休闲K,头发b前几天都整理得更整齐一些——不是用发胶刻意固定,而是洗过之後自然乾的那种整齐,像是刚刚结束了一个视频会议。

        「早。」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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