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燕刚起床,正在梳头,大武风尘仆仆地从樊城的军营赶回家中。他的脸色比平时更显凝重,进门便说:「燕儿,快换身衣裳,郭伯伯和郭伯母突然召集。召了芙妹、破虏,还有你我,一起到郭家的偏厅商议要事。看这阵仗,应该是有齐大哥的消息传回来了。」

        耶律燕手中的梳子停了半拍。她放下梳子,没有多问,转身去柜中取了一件素色的襦裙换上。出门时她经过院中那棵枣树,晨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她伸手扶了一下树干,指尖微微发凉。

        郭府偏厅里,郭芙和郭破虏已经先到了。

        郭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块帕子,指尖在帕面上来回抠着,显然已经等了一阵,焦虑之色溢於言表。郭破虏坐在她对面,低着头,安安静静地拨弄腰间佩刀的穗子,听见脚步声才抬眼看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耶律燕在大武身边坐下,感觉自己的手心也有一层薄薄的冷汗。

        不多时,郭靖和黄蓉从内堂走了出来。郭靖的脚步沉稳,面色如常,但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有甚麽事压在心上。黄蓉跟在他身後半步,手里捏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信纸边角有些皱了,显然已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黄蓉在主位旁站定,目光扫过四个晚辈,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齐儿有消息了。」

        郭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接到自己夫君的消息,今日总算有了相关讯息,顿时激动地开口:「齐哥怎麽样?他在哪儿?」

        黄蓉:「他已经到了益都,正在设法与李璮会面。沿途他也拜访了几路金人遗族,谈定了合作事宜,需要我们襄阳这边跟进协助。这些都是好事。」

        说到这里,黄蓉顿了顿,眉宇间隐现一丝不解与担忧,看了郭靖一眼。郭靖轻轻点了点头。

        「但有一个变故。」黄蓉的声音沉了下去,「齐儿在东平一带时,遭遇了一场截杀。他在信中写得简略,只说自己负了伤,以致近半月没有消息传回,如今已经养好伤才去的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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