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那一层萤光在同一瞬间攀升至最亮。无数萤光生物从海底涌上来，在月光下组成蜿蜒流动的光带，围绕他们所在的沙滩缓缓旋转。沈渊整个人被幽蓝的光包裹，鱼尾虚影再次展开——这次不是防御的姿态，而是舒展开来，像在拥抱整个cHa0汐标记曾触及过的海域。
他抱起林茉。
「回家。」他说。
「回哪个家？」
沈渊转身面对大海。月光铺在波涛之上，萤光生物在浪尖跳舞，那条由光组成的路再次出现，从沙滩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我们的。」他说，「一万米深那个。还有你在台北那个，还有以後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他低头看她，漆黑眼底翻涌着远b太平洋更深的温柔。
「——都是我们的。」
林茉搂紧他的脖子。
深海一万米，萤光珊瑚在剧烈发光。那片持续了七十年的寂静被彻底打破，每一株珊瑚都在传递同一个讯号——古老的cHa0汐终於等到了它的私有者，而这份私有，将随着人类心跳的节律，在深海里永不停歇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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