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平摇头：「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他们的视线在晨光中交汇。窗外城市的噪音被隔音玻璃过滤成模糊的低频嗡鸣，房间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触碰到她的，然後缠绕进去，掌心贴合，指节相扣。
「等一下要是联络处传来消息说搜查令批了，」沈书芸说，「我们可能要随时出发。」
「嗯。」
「所以我们可能只有这一会儿时间……什麽都不用做。」
江海平将她拉近了一点，让她的侧脸靠在他的肩窝里。她闻到他衣服上渔船的柴油味、海水晒乾後的盐味、以及他自己身上那种乾净的、微暖的气息。
「那就不做。」他说，声音从x腔的震动传到她耳边，「就站着。」
沈书芸闭上了眼睛。她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感觉到自己身T里那些纷乱的碎片正在慢慢地、一块一块地归位。
这大概是他们在结束之前，最後一段不用奔跑、不用战斗、不用伪装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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