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在夜sE中调转方向，朝着雅加达联络处指定的接应点驶去。沈书芸靠在舱外的栏杆上，听着引擎的声音和海水被劈开的哗哗声。
江海平从舱内走出来，站在她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他T温的余热，和渔船柴油的气味混在一起。
沈书芸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们的十指在月光下的海风中交扣，紧得像是要把彼此锚定在这个动荡的夜里。
「江海平，」她轻声说，「这一切结束之後，你想做什麽？」
他沉默了几秒，然後侧过头来看她。月光将他眼里那层疲惫的Y影染成了银sE，但他的笑容是真实的、温热的。
「想带你去一个没有化学废料的海边，」他说，「水是清的，珊瑚是活的。然後——在那种地方重新开始。」
沈书芸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海风吹动她的头发，拂过他的脖子，他微微偏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听起来不错，」她闭上眼睛，「那种地方还在吗？」
「在。」他的声音低而笃定，「我们会找到的。」
渔船在海面上划出一条白sE的航迹，朝向南方的黑暗前行。在他们身後，峇里岛的轮廓已经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只剩下一片与天空交融的、无边无际的深蓝。
那片海曾经是他们相遇的地方、对抗的地方、假扮情侣的地方。而现在，它成了他们第一次以真实的、不再伪装的姿态并肩航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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