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新的呗。」陈屿说,「城里那麽多房子,总有地方。」
他说着,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坐进沙发里。苏晚没有接话。她知道,陈屿的工作室,不只是工作室。那是他的根据地,是他拍了五年照片的地方。墙上钉着他拍的照片,一张一张,用图钉按上去的,有风景,有人像,有一张是她,在工作室的窗边,逆着光。架子上的相机,从胶片机到数位机,一台一台,都是在那个房间里,一张一张拍出来的。那间房的窗户朝北,光线永远是灰的,他却说,灰光拍人最好看。
「你要搬去哪儿?」她问。
「不知道。」陈屿说,「这两天看看吧。」
他答完,又补了一句:「不是什麽大事。就是腾个地方。」苏晚没有接话。她看着他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
那天晚上,陈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着手机上的租房资讯。苏晚敲门进去,看见他坐在床上,萤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眼下那点青,格外清楚。他划一下,停一下,划一下,又停一下。有一套房源他点进去了,看了一会,又退出来。那套房源,月租b他现在的贵了四成。他划过去,又划回来,最後还是退出来了。苏晚在他旁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
「找到了吗?」她问。
「看了几家。」陈屿说,「不是太远,就是太小,或者太贵。」
她想了想,说:「要不要,搬到我们楼下?」
陈屿抬起头:「楼下?」
「楼下那个车库,房东说可以租。」苏晚说,「我看过了,水泥地,墙是白的,能改造成工作室。离家近,你拍完照,上楼就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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