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好像也闻过这个味道,在车里,在厉琬的床上,在那片混乱的热度里。她贪婪地吸了一口,又像被烫到似的屏住了。

        「昨晚……」戚溪说,声音细得像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气。

        厉琬的手在她腰上僵了一下,然後松开,往後退了一步。那一步像把两个世界彻底分开,戚溪觉得自己像被人从温暖的梦里一脚踹回现实。

        厉琬的表情恢复了平常的冷,眼里那点温度像被风吹灭了,连灰都没剩下。

        戚溪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半弯着腰,像一株被折断的芦苇。

        她的手还伸在半空,像要抓住什麽,可厉琬已经不在了。

        「什麽都没发生。你只是被下药,我刚好路过。」

        厉琬的声音淡得像水,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戚溪站在原地,腿还在发软,尴尴尬尬地扶着床沿。

        她的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块冰,凉得她五脏六腑都缩起来。

        她看着厉琬,厉琬却不看她,只是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光涌进来,把戚溪照得无处可藏。

        戚溪低头看自己,满身红痕,头发凌乱,站在厉琬的房间里,像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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